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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6-28 00:43:50 |显示全部楼层
(女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你喃喃的说道,象是在自语.
你竟然说我懂得你的这一颗心!
我吓了一跳,被我自己准确无误的猜测吓了一大跳.

那是初夏的一个夜晚.
一个我叫不上名字的地方.
只记得那里有一片水潭,不大不小的,碧波荡漾.
岸上杂草丛生,往前过去几步,零零落落的站着几棵同样叫不出名字的树木,也没去细看树的年轮,不知道究竟在那里站了多少时间了.
树的背后依稀传来几声笑声打闹声,喘得连不成串.一阵风来,这一片声响被击得七零八落的,往山的那头河的对岸飘过去了,渐行渐远.
我们几个坐在草丛里面面相觑,猛的爆发出更大巨响来.哎,随他们闹去,只要到点能够赶回来集合就是了.


大家说着闲话聊天,彼此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讪.
不知是风大的缘故,还是草隔得密了些,我说的话你总是听不清楚,要时不时的把个脑袋凑过来.
其实,我们应该说是并排坐在一起的,只不过当中空着一个人的位置.
我来得晚了些,不知道你先前喝了几瓶啤酒了,只看到你一副醉酒的模样,但决没有到醉态的地步.
你从额头开始一路往下红到了脖子,就连衬衫领口敞开的地方露出的胸口那一大片都是红色的,红得发肿.
这般的肿,叫我觉得喝酒真的不一定就是享受了.
哈哈~你这个样子真的是脸红脖子粗了呢!
我实在是忍俊不住,指着你大笑道.
你摇了摇头,说:
我不会喝酒的,可他们不放过我!
那一刻,我简直相信你是我想象当中传统的好孩子.因为你说自己不会喝酒.

你说话的时候,把眼睛也挪了过来
我也知道,视听需要同步
但是,我同时也一再的把身子往后仰,仿佛在配合你的每一个步骤.
实在是受不了你嘴里熏天的酒气.
也许,是当年妈妈生我的时候难产的缘故吧,导致了我今日今时骨子里的洁癖.我对一切的污浊有先天性的排斥,可以说是拼死的打潜意识里就有的反抗能力.
大概是我的举止打击了你继续说话的积极性吧.
你站起来,踩着碎步跑到水边,三下除以二的脱了衣服,纵身一跃就投入水中了.
一大片水花溅起来,往四下里扩散,落了我一头一脸.
我使劲甩了甩头.一把长长的发丝在风中此起彼伏,纷纷扬扬的飞舞着.
你左右抡着双臂,一前一后的挥动着,目的性明确,执意要往河的对岸去.
我看着你的身体在水面上轻轻划过,脑海里清晰的印着你那双被酒精浸得通红的眼睛,想着停留其间的两颗黑眼珠一如饱受酒气的杨梅一样.
我的嘴角不经意就漾开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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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6-28 00:44:25 |显示全部楼层
我关了手机,执行妈****命令往家里赶.
你还在水里继续赶你的路.
我站起身来的时候,你已经在河的中央位置了.
天天的越野车很是气派,只是我坐在车里颠得前仰后合的,还不能够充分的领略什么叫作享受,可能有些辜负了这辆车的牌子和价位.
我开始呕吐,吐得前胸贴后背,只差把整个胃给揪出来.
脑海里一不小心就蹦出了你那双通红的眼睛,尤其是那两颗浸杨梅酒一样的眼珠子.
我轻轻的笑了两声.
天天本来一脸担忧的望着我,突然看到我在痛苦中挤出一丝笑容,不禁瞪大了双眼,就连嘴巴也象是被一根线牵住了似的张大了.
这下子,我只有笑得更响了.
方向盘打了个转,车子一溜烟的往温州来了.
我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稻田一整排一整排的外后倒;想起了这一个晚上,我和你说话不到五句,其间每一句都被风扯成只言片语,连不成句.

我和你就只那一面之交.
你却说我能够懂得你的心.
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我那天穿着黑衣白裤?你不知道,我平时什么颜色什么款式的衣服都穿的.难道是因为我这一把青色的长发?你不知道,我以前每隔一个星期就染一次头发,黄色的红色的紫色的,还配着颜色每三两天就去做一个新的发型,导致警告说以后要少打头发的主意了呢.难道是因为我不喝酒的缘故?你不知道,我也有过喝酒的欲望啊,不为别的,只想尝尝酒的味道和买醉的感觉.难道是因为那几句被风扯成飘絮的话语,令你耳畔有回响的臆想?你不知道,我除了会开开玩笑,说几句笑话,其他的什么正经的大道理我都不懂也说不出口的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可是我不想问个明白,也不想就这个话题拓展开来.
我也不想就今天的天气展开讨论.
幸好QQ聊天有电脑屏幕遮挡住彼此的面孔.我看不到你脸上的表情.
于是我一任空气僵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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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6-28 00:45:17 |显示全部楼层
(男声):
你其实知道我的感觉是对的.关于这点,你和我心里都一样的非常清楚.
你是真的懂得我的.
你就是我一直以来寻找的那个人.
但你却一再的回避我.这令我有挫败感,一时间竟茫然不知所措.但这么一个答案,又似乎全都在意料之中.
我拿天使爱美丽做诱饵.你果然着了我的道,接连追问我什么是"天使爱美丽".我决放定QQ一个假,最多不超过两三天左右的时间.
我清楚自己在下一个赌注.我在挣扎中彷徨.也许,是我潜意识里就不想让这一面成为彼此的永恒.
某些时候,一瞬间的就会化成永恒,象一个烙印刻在心里;而要抹掉这个痕迹,可能穷尽毕生也是枉然.
我骗你说自己要赶一副图纸,然后点燃了今晚的第N根烟.
烟圈一个接一个的从我嘴里溜出来,互相扶摇着上升到半空中.我忘了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吐出这么大的一种圆圈了.
袅袅绕绕的烟雾重叠交织,圈着你点漆一般的黑眼珠,只是眼神中依稀一抹哀怨凄迷.


我不明白为什么在你的脸上会凝集着忧郁,尽管那只是淡淡的。
我只知道你眼底闪现的那一抹灵光,印衬得你整张脸幽幽然,慰烫得我心底一片体贴和爽朗,悠远悠长。
唉,你说我曾写过的文章里,总是陆陆续续的提到太阳,而且是用胖胖的来形容太阳。你分析说,是因为我心里久不经温暖的缘故。
知道吗?那一刻,我两眼死盯着电脑屏幕,差一点就落下泪来。
烟圈飘飘摇摇的散开了,白茫茫一片,遮盖了我的镜片。
N年前北京的雪,也是白茫茫的一片,罩住了天和地。
我骑着永久牌的脚踏车,踩得雪地“吱吱呀呀”作响。
萍儿坐在后座上,耷拉着脑袋瓜子。一把漆黑浓密的长发纶进了长绒毛的帽子里,外加一条羊绒围巾团团包围着。
这一次,不象往常我带萍儿出去郊游。她懒洋洋的,没有了节奏感强烈的晃荡着两条腿。
这一次,我驮萍儿去医院作人流。确切的说,是去北京郊外的一家私人诊所作人流。
我第一次感觉到后座上的你的体重。非常明显的沉重。
这一条路,在我来来回回骑了N次之后,我想我给那个主刀大夫已非常深刻的印象了。
当然不是因为我南方人嘴里哈出来的北京腔。
那个大夫一如既往冷淡的语气和表情,永远一成不变的呈现在每位来访者的面前。
直到有一天,我换了个女孩带到他面前,那个大夫终于眨了一下眼睫毛,颇为动容的样子。
呵呵,我在北京读书的几年里,见面次数最多的就是那个妇产科大夫了。或许,可以说,是我除了学校之外的一大收获吧。


(女声):
是你诱惑了我!
你没有明着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但我听得懂你话里透露出来的浓重的讯息。
我想起了上次出差到香港的时候,望着桥下脚边那一派深沉的湛蓝,你知道当时有个什么样的念头窜上我的嗓眼口处吗?我要跳进去!当时我就是那么想的。真的,我很想一头投进去,恨不得立马以身殉蓝。
那一派兰色紧紧的拽住了我,不止一颗心而已。
我潜意识里也想配合着投入进去。
只是身边的车水马龙提醒着我,叫我一再的与意识相抗衡。生的欲望在心头,上了又下下了再上,反反复复,辗转轮回。
一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痛苦在那一刻焦灼着我的意念。
火在烧。
你说你梦里的女孩是兰色的。
你渴望的爱情相应的也是兰色的。
你知道吗?
有一年里,我的衣柜一打开,便是扑头盖脸的兰色;就连头上的发饰,脸上的眼影部位,全都是一抹的蓝。
只是现在的我,鲜见从头到脚一身蓝色的打扮。我把这份对于兰色的浓厚的兴趣,全部收拾起来,藏进了心角一隅。
因为我始终认为兰色需要高贵的底料来衬。


我一不小心打翻了手里的杯子。
白开水洒了一地。
绿橄榄从杯子里滚落下来,掉在地上,凝固了一圈的水份,在一个小小的范围内。
我从小到大基本上只喝白开水,只要我呆在家里的话。偶尔,我会在水里放一枚鲜橄榄。
我盯着电脑屏幕里跳动着的字幕,眼皮却停止了眨动。
你居然在十六岁的时候就经历了人事!
我不清楚,你当时的动机,是无知还是好奇。只知道,你在拿自己未成熟的身体做实验,自己跟自己开玩笑。
橄榄静静的躺在地上,泛着冷冷的光芒。
已经是初夏时分了,怎么我竟然感到冷呢?
一种刺骨的冷冰冻住了我所有的思维。
现在就连上初一的学生都已经开始尝试着去经历这些事了。
是吗?真的吗?
我突然想起了老师曾叮嘱过的一句话:洋为中用,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只是,或许某些考古学家还会掘起古墓,翻出一些老历算陈年旧帐,说什么中国古代十几岁就娶妻生子的话了。
要都照这样算,我们这把年龄的人下放到泰顺,真的可以数到爷爷奶奶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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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6-28 00:46:09 |显示全部楼层
(男声):
天使爱美丽是一部法国电影。描述的是人们的日常生活中的状态,男男女女之间的琐碎。我耐着性子跟你解释道。
真好。。。。。。你就回答了这两个字。
晚上到我家来一起看吧。我确信自己应该明确的开这个口。
你去死吧!你不假思索的甩过来这么一句。
含在嘴里的咖啡,猛的呛住了我的喉咙。
我开始咳嗽,越来越剧烈,一阵猛似一阵。
窗外这片墨黑的铁幕,密封一如北京的夜,只是少了几颗星星。
N年前的我,每当天际乌色游离,就骑上那辆破旧的脚踏车,赶往大栅栏那边的麦当劳打钟点工。
萍儿一到时间结束了家教,就会过来帮我打扫一切该打扫的。
每当看到大厅右手的第一块窗玻璃上准时出现她的侧面时,我就满心欢喜。有一股音乐从心底流淌而过。
萍儿是典型的北方女孩子,就五官来讲,只是舒适耐看。却叫我一见倾心,激起了我对爱情的憧憬。
于是,我拼命投入了我所有的热情,就当时的我自己的能力而言。
我们在一起尽可能的挥霍所有的青春。
打完工,通常都是将近十二点时分了。我骑上车,载着萍儿,找遍北京的大街小巷。
找什么?
我找垃圾呀。
我一旦看到到垃圾桶,就来它个翻箱倒柜,找值钱的东西,无论大小都不放过。
找来干什么?
我找来卖了换钱啊。
所有卖垃圾的所得,就是我们一个月的生活费啊。


(女声):

你说你在北京求学的三四年时间里,从来没有向家里伸手要过一分钱。
但是,你却每天等着女朋友从她的家里讨钱过来买吃的,从而分得一杯羹。
我那时候经常要饿上两三天才有得吃的。
怎么呢?
没有钱啊!你想啊,拾垃圾能够得到多少的收入啊?
那吃的从哪里来的呢?谁提供的呀?
女朋友啊!她是北京当地人,父母都有给她钱零花的啊。
拿今天的话来说,我晕。我真的犯晕。
而她只是你当时的女朋友而已。也许这是你们早已达成的共同的意识。所以,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才能那么的尽情尽兴。尽性到你与妇产科大夫面对面充分的互相认识了。
我到现在才充分的体会到,为什么妈妈当年硬是不让我到外地求学。也许,对妈妈来讲,子女能够时刻在她的眼皮底下,就能得到安全的保证了。我不禁暗自庆幸。
你为什么禁锢自己?
我一听你这话就来了气,也许你根本就可以想见我咬牙切齿的恨意。
我十指翻飞,指头落处,键盘上的格子兀自舞动。
我倒尽平常所有听到的恶毒的字眼狠狠的骂了你。
“砰”的一声,我关了电脑,摔上门,冲了出去。


(男声):


外面的雨点渐渐的大了。
初夏的温州,经常动不动就落下雨点来,叫人不耐烦到嫌弃的地步。
我感觉体内有一股暗流在涌动。
我一脚踢飞了废纸篓。碎纸片,瓜子壳,瓯柑皮和零零总总的下酒剩菜,天女散花一般跌下来,落在了电脑上,书桌上,还有这满地的都是。
我一把抡起啤酒瓶,自头上浇下来。
热辣辣的,不止是酒水的味道。
可我不承认自己在哭泣。
中国传统文化教育制度下塑造的我,永远铭记“男儿有泪不轻弹”。
但是人们往往忽略了后缀的另一句话:只是未到伤心处。
我把个空瓶子对准身后的玻璃镜狠狠扔了过去。
镜子刹那粉碎至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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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6-28 00:46:41 |显示全部楼层
(女声):
我在这黝黑的暗夜里,独自一人穿行在大街小巷,漫无目的的迈着步子,一任冰冷的雨水打在我的脸上。
眼角渗出来的决不是我的眼泪。我从来不掉一滴眼泪,关于这一点,我坚持自己一贯的自信。
不知道究竟走了多长的路,突然冒出一阵“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我的手机响了。
不知道你从哪里打听到我的手机号码。
我刚刚跑去剪了长发。我改邪归正了。
我删除了你的留言。我关了手机。
我不需要留着你的这两句留言。我已经听到了你的心声,就不需要再留言了,难道不是吗?
我淋了个混身上下湿透了才往家里转。
我躺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就睡过去了。
梦里,我看见自己的眼前有一口井。
我正在对着井水贴花黄。
井里面荡漾着的是我的泪水,清澈可见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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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6-28 00:47:21 |显示全部楼层
(男声):

你怎么了?整整一个星期没有上QQ。打你手机又关机。
雨水没完没了的倾泻着,够足一个星期的时间。
只听说你住花柳塘。他****,我真恨这旧城改造的方案。明明原先只是一条老巷,现在却被建设成一个住宅区。
头三天我还算按捺的住。第四天一大早起来,我就径直冲到花柳塘。在那一带来来回回逡巡了一个白天,根本没有瞥见你的影子,哪怕一根头发丝。
雨帘从头到尾把我罩了个严严实实。
雨水冲刷得眼白犯肿,令我阖上不是,睁开更不是。冰冷中热浪翻滚。
我张大嘴巴正要大吼一声,突然想起来当时忘记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紧紧的闭起眼睛,把七窍里流动着的雨水全部逼进了喉咙里。
好,好一幅冷月白梅图!
冷月白梅是你QQ里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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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6-28 00:48:03 |显示全部楼层
(男声):
北京夏季的雨水,来得远远要比温州的更为猛烈,几近疯狂。
曾经有那么两三个月的时间,我在一家清洁劳务公司兼职打工。每个双休日外出清洗建筑物的外墙或水塔。
那个周日的下午,我们一队七八个小伙子浩浩荡荡的开往帽儿胡同清洗水塔。
帽儿胡同是一个老胡同的名号了,不过是在原来的地点按胡同的布局建造起来的。每个大院进去有四四方方的四座楼层,每层8楼。水塔就在8楼的平台上。
我和巍子一组,负责178号大院。
萍儿那天没去家教。因为她指导的那个小男孩一家人去厦门吹海风了。
刚清洗完第一遍,天就开始打雷闪电,闹个没完。
第一遍清洗的程序里我们投入了药水,所以还要再洗它个两次,才可以结束一个任务。
巍子下去买了包大前门,我们一起等雨停。
萍儿很兴奋,在雨帘中旋转,一再的打开腿又合上,摆天鹅的架势。
她高昂着下巴,朝灰暗的天空张开嘴巴,大口大口的咽下雨水。
一脸的陶醉。
乔其纱料子的连衣裙和着雨水紧紧裹着她的身体,S型的曲线暴露无遗。
我冲过去紧紧的抱住她,拼了命要把她揽在我这一双臂膀支撑起来的天堂。
哇!你的雨衣好冷好硬啊!
萍儿学着时下电视里各个娱乐台节目主持人流行的港台腔打趣我。
我抱起我的萍儿走到平台面向大街的边缘地带,嘴里喊着“开始,预备起”,一起朝脚下的地面上吐口水。
ONE TWO THREE !ONE TWO THREE!ONE TWO THR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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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6-28 00:49:01 |显示全部楼层
(女声):
我病了.
其实说起来也不算病吧,只是感冒了而已.
感冒对我而言,是家常便饭的事了.每一年里头,隔三差五的就来个一次什么的.尤其是每当换季的时候.只是我实在怕了感冒.每得一次感冒就得拖个差不多一个月之久的时间才能慢慢的恢复过来.
我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星期了,又是眼泪又是鼻涕.明明头晕得厉害,身子骨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挤不出来,可偏偏还要压榨出仅有的力气来咳嗽.拼了命的咳嗽.咳得我胸口痛得不行.
望着纸巾里渲染开来的血丝,力透纸背,我面无表情.
妈妈象以往那样口口声声的安慰我:没事的,什么事都没有.等一下血就止住了.
我头一低,看见痰盂里血丝在跳动,微微的,随着水面起伏.
我扯了扯嘴角,轻笑一下,脑子里晃过小蝌蚪找妈妈时那种摇头摆尾的样子.
小时候,我得了支气管炎,一连六七年的时间里,我彻夜彻夜的咳嗽,根本不能入睡.外婆就陪着我熬夜,时不时的递一张手巾给我接痰(因为我连把脑袋伸出床外沿的力气都没有),没两分钟的时间就得换一条.
那时候,我家门口那张晾衣架上整整两排挂着的都是手巾,各式各样的,不同颜色的.房间里一抽屉都是手巾,应急备用的.
每一条手巾都是我自己挑选的,不好看的我坚决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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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6-28 00:49:39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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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咳嗽得喉咙都哑了,根本不能吱声.
我捏着拳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捶打着胸口,可是疼痛一时半会儿的怎么也止不了.
体内非常干燥,灌进去再多的水都没有用.
大热的天,房间里打着暖气都阻挡不了冷的感觉的侵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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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6-28 00:50:14 |显示全部楼层
窗帘搭拉着,仅仅五个平方的小房间,被隔离成了一座孤屿。
被子在妈****拉扯下,覆盖住了我三分之二的脸部,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
我想我可以听得到自己奄奄一息的呼吸。
头顶的天花板正正方方一大块的白色,周围的墙壁也是一大片的白色。
也许白得过了头,这白色竟往外隐隐泛着青晕,叫我差点就一口气提不上来。
我瞪着双眼,努力凝聚起两道视线,穿过墙壁仿佛回到了曾经的画室里。

在秦老师当时带的一批学生当中,我是年纪最小的一个。也因了这个缘故,我常常独自一个人呆在画室里,因为他们好几个都是毕业班的学生,高考在即。
画室里空荡荡的,水洗过一样的雪白,特别是四周的墙壁上。
那段时间,我刚开始学习水粉画。
学习水粉画,首先要掌握调色。
那几天里,我很是懊恼,色彩的调配怎么也不得上手;就我个人而言,不如水彩来得随心所欲。
画布上一片的狼籍,这叫我血往眼里涌。
当我倒完第三桶水时,再也没有力气抓起画笔来。
我很想溜出去逛一逛,自己安慰自己说是要去寻找一下灵感。可是秦老师的住房就在前面过去第二间,靠楼梯口的便是。
秦老师那天下午刚好没课,每隔一个半时辰过来检查一遍,时不时的凑近我的耳朵,说道:
慢慢来,老师相信你,你是一个很有灵气的好孩子。
我把那当成是宽慰,心里实在是欲哭无泪。
我打小生就的硬脾气,坚持不在别人面前掉一滴眼泪,哪怕是面对自己的亲人,否则会羞愧得无地自容。
我呆呆的坐着发了一长段时间的楞,之后,我就收拾好画笔和颜料,背起画板,大摇大摆的关上门走人。
秦师母陷在沙发里,正在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织着毛线衣。沙发离门不到三步的距离。
眼看着我打门前经过,师母张了张嘴,“喃喃”的问道:
你干嘛去?
我有点事先回家了。
我边走边回答,尽量不把视线往她那个方向挪。
我回到家里后,就再也没有回画室去,不管秦老师一再的登门造访,他还以为是我父母为了学业起见不让我继续学画了呢。
接下去一连三年的时间里,每到过年的时候,秦老师的贺卡都按时寄到,信里一再的说不想我就此停了学画的过程。
想着自己不曾给老师寄上只言片语,我心里很难过,默默的掉了一次眼泪后,就把信压在了小方盒里,上了锁。那是我收到的,秦老师寄过来的,最后一封信。
我学画的经历就此结束了,只到了水彩画阶段便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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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6-28 00:50:51 |显示全部楼层
渐渐的,我长大了,经历了一些人和事,虽然一贯的踩在两点一线上,但是这两点分别由从家里到学校,改成了从家里到单位里。
这一条线,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的笔直,音阶跳顿间,上上下下的。一颗心便也绕着这根线来回的徘徊着,只是再怎么着,也不敢离了这一条轨道,心上甚或脑海,于潜意识里。
我的性格,最大的弱点,就如当初暴露在学画的过程上一样,一碰到麻烦就想着要逃避。私下里以为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其实说起来,有时候我蛮庆幸自己只是个小女子的,无需背负天将降大任于斯人的那么一种任重而道远的人情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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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6-28 00:51:26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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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守在这里已经是第七天了,就在你家所在的这一带的住宅区范围里逡巡。
望着脚趾旁越堆越多的香烟头,我心里真的很庆幸自己这一会儿呆的地方不是北京。
祝贺温州永远也评不上全国文明城市之一。
认识的女孩子们一个个都围着我团团转,我是真的不认为自己竟然可以帅到哪种程度哪个地步。我清楚,在这么个蛰伏天里,就算我光着膀子晃出门去,背后一准有人尾随着即而拿根手指头对准我的后脑勺指指点点的,七嘴八舌乱哄哄一气:
瞧!这就是那个XXX家的儿子,有钱人家的少爷。
去你们的干活!
我暗地里狠狠的骂道,恨不得把自己的牙龈给咬个稀八烂。
这潮湿的天气,这个温湿的城市,这些咸湿的八婆,叫我从此与爱情绝了缘。
直到我遇见了你,寒冬里冷月下的一株白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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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6-28 00:52:01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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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一步一步的下了楼,往前迈着步,轻飘飘的踩在习习的凉风里。
夏季雨后的温州,傍晚时分,特别的爽朗,叫人心情明媚舒扬。
近了近了,没有戴眼镜的眼睛依稀看到一个梦里的影子,不禁楞住了,一时间挪不了步。
男孩埋首点然一根烟,正往嘴里送,远远的接收到对面传递过来的感觉,扬起了对着天空的半片脸上的那道眉毛。
女孩清汤挂面的长发被风儿挠乱了,发梢轻摆起伏。
男孩的脸部肌肉僵直,表情冰冻一般的凝固住了。
女孩心电念转,开始有了反应,眼睫毛一眨一眨的,雨后有蝴蝶开始从藏身的花丛里振翅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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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6-22 18:50:20 |显示全部楼层
好文章呀。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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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豚

雷锋班团支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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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6-25 22:47:29 |显示全部楼层
写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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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 Hello Everyone ^_^